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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魂独舞

文章来源: 点击数: 65 更新时间: 2020-05-27

       (文新院新闻学专业张蕾人的思想总能自导出一幕幕精彩的戏剧,而最好的演员便是跃出本身的灵魂。

心有千千结,伸手触碰,却越束越紧,简单的话,也宛如一把剜心刀,阳光开朗是最初的保护色,当环境不再炫明,这鲜艳的颜色便不再是掩护,失去屏障,摇摇欲坠,只一眼便能看穿的脆弱,我却还拼命维持最后一丝骄傲,困死,逃不开,挣不断……

(一)

六月桂,珠珠锦簇,过分浓郁的香气冲入鼻囊,刹时天昏地暗,干呕不断,铺地的鲜黄花朵,一块黑黄,一块明亮,鞋印轮廓隐约可现,朝着那金黄一片奋力一脚,淤泥滑溜一溅,我伸手揩平裤脚的垢痕,却愈加浸透,提起裤褶,慢慢走过,听着花汁榨出的吱嘎细声,看着脚下枯死打蔫的瓣儿,心里一爽,后背上冒的热气也渐渐平复。

空气是缓解疼痛的最好的物质,我渐渐平息了浮躁的心,清楚地听见了外界的声音,丝丝清脆挠动着耳廓,滋生出柔软的感觉。猛地停下时,忘记了最初的感觉,无助地立着,一种无措的空虚又让我紧张起来,任凭思绪飘浮。大脑“蒙太奇”式的回放,却只是翳了神,一边自嘲着偶像剧中的情节,一边又极度认可只有就着泪水,才算是真正的悲伤,心早已千疮百孔,我却不甘毫无显现。

我拼命地给予暗示,右手的指甲死扣着虎口,紫红的月牙依稀可见,肉体、灵魂,就像处在两个平行时空,肉体的疼痛不能给灵魂带来任何震撼,心中渐渐燃起的雾湮灭了眼珠唯一一丝光彩,舌尖弯曲,向扁桃体舔去,在两块通红肉体的刺激下,胃里一阵翻涌,一股热流从喉咙灌出,眼眶被泪水滋润,这生理上的反应带给了我极大的快感,我靠在树干上,面部依旧淡然,眼珠瞟着来往的行人,注意着一颦一笑。

我陶醉在一种自导自演的镜头下,没有摄像,没有台前幕后,你看不见我的灵魂,而我却能将你们带入,用思想指挥着在特定编织情境下的舞蹈。

我保持着最端庄的姿态,舌尖却还在不断深入,我收集着不同的眼神,享受着梨花落泪般灵动古典美感,设计着一个一个动作。

我知道,我忘了什么,却在它来临时逃避,切换着各种镜头,只要它不再涌现……

(二)

脸颊泛起红晕,莫名的微醺感油然而生,鼻腔里的桂香渐渐淡去,大珠雨滴落在鼻翼,这种清凉感瞬时击破了画面中的镜头。“清醒,清醒”似乎是老天给予的暗示,“如果你再下大一点,就代表我永远都抬不起头。”

清醒时,用理性强制逃避,却总是被感性击破。一个失去保护色,失去辨别能力的人,能奢望的只有一丝侥幸,即便那是没有希望的,等到一切都无力扭转,才发现这侥幸不过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灵魂独舞。

我勾着手指,算命似的数了三遍“会不会下大雨”,从食指到中指,无名指,小指……不停地重复,确保着不漏掉任何一个字,最后停在了中指,不,不,我又重新念叨着,取掉大, “会不会下雨”,同样的重复,和预计的一样,停在了无名指上,还好不是中指,长吸一口气,却怎么也不敢吐出,我集中所有的思想于这个可笑的举动,不断导演着灵魂,我以为它会是最好的演员,可扭曲的表情早已刻在脸上。

我明显感受到雨水的沉重,愈来愈频繁的清凉感裹住了心头炽热的火,“你这样的成绩是怎么回事?你别读了,越来越差,”我曾经昂首挺胸的走在二楼,享受着别人的羡慕感,有人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,可是鸡永远只是鸡,而即使是凤尾也还是带着凤凰的光芒,水滴集中浸湿了我的发鬓,滑入衣领,是这大雨又将我的思想禁锢,喉咙极度失声,最后只剩几近不断的泪水,我将双手捂住嘴,空气中只剩下狂喘不断的抽噎声。潮湿的大雨将心里所有的幻想都化为了永恒的泡沫,粉碎了最真实的自己,面对一滩止步的似水,我渐渐思忖着远方,感受着梦想与现实之间遥不可期的冷峻,我拼命地逃避,留下的确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,和终将不复的青春年华。

(三)

不经意间瞥见旁边遮雨的屋檐,双腿不受控制的跑去,在一步之远时,我蓦然停住,转过身来,向更加空旷的地方走去……

一个失去屏障的人,失去了他的个性,丢掉了他的外表,可骨子里的力量却苟延残喘地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,在思想的指导下,以最狼狈的自己博人眼球,以怜悯作为营养剂,以目光作为安慰剂,仿佛这是一种炫耀,靠着最后的幻想,舔舐着麻木的心。

我忽然能理解狗血言情剧中剧本的设置,不断地向人物靠近,灵魂模仿着女一号雨中发泄的凄美催泪动作,加速快跑,后又微喘减速,沾满水汽的眼珠寻找着白马王子的来临,渴望着一个人说出“你怎么了?,”脑海中已经提前策划好娇花照月,弱柳扶风的表现。我无比期待着室友们见我一中午没回去的担心,好似这就是淋了一中午雨的战果。

已经糜烂的伤口布满死皮,再如何揭开也毫无感觉,于是半遮半掩的敞开,贪吮着无数变质的虚荣。

(四)

我踩着湿布鞋,一轻一重从鞋底的海绵底层中挤出水,又吸入,轻微的压迫感让我的情绪暴露无疑,尼龙的衣物紧贴上身,凹凸的轮廓像是束住了肉体,而灵魂早已向前撕扯。我推开木质门,和我料想的一样,我伸手撩开散落鼻翼的头发,一声脚步声就能唤起这么强烈的回音,我蜷作一团,缩在椅子上,随时等待着一场检阅,周身又是一片镜头,而我,很顺利地流下来眼泪,我望了望表,仔细地估计这大家归来的时间,开始了一幕一幕独舞,一个个惊讶的神情,一双双温暖的手掌,一声声安慰的话语,这种幻想带来了最真实的触感,海中编织了无数的答复话语,脑循环演练……

外面的雨小了,身上的雨水蒸发得越来越快,我恍惚一怔,用手攥住湿的衣物,瞥见发梢根根可见,心头一晃,拔腿跑向洗手间,把水龙头拧到最大,双手捧着水往头上浇,凉水顺着发丝滴入后颈,强烈的刺激使我不由地打着寒颤,一切就绪,我就着洗手间外的消防不锈钢门欣赏着楚楚动人的造型。

转身,抬头,目光所触,又是相同的感觉,他着一件白色卫衣,几乎是青春美好的全部化身,岁月静好,他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多,而我,被浇灭一切的人,再也无法站在同一高度观望,衣角还在滴水,仅一眼后,我迅速走开,不断回想着,他有没有看过我们班的成绩单,看着自己狼狈的形象,我只想逃走,依悉感觉到一个目光注视着我,是第一次他注意到我,却不料是以这种方式,我加速快跑,尽可能地躲避。

迷失感冲昏了头,我用力推开门,又是一场戏,想像中的人,想像中的话,一点一点按照我的轨迹继续着,我笑了……